老師◎許志明 儘管世上各種民族皆有獨特的創世論,但在眾多美麗的傳說中,我們不難發現一件事,人類對于大地的依戀是最細緻深刻的。地生萬物,澤被蒼生是原因之一,源自哺乳類動物內心對母親難以言表的依存感,或許才是無數神話都把大地喻為母親的因素。 翻開荷馬的兩部史詩,從人類與神或對抗求全,或順服求存的種種事蹟,我們得以窺見遠古時代人類的想法。古希臘人以大地之母蓋婭(GAIA)為第一創世神,地位之崇高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 與一般東方傳統母親形象有別,蓋婭既溫柔又嚴厲,甚至偶爾翻臉無情。中國女媧捏泥造人,之后還得煉石補天救世人的慈母形象差別極大。James.E. Lovelock在1979年出版的《蓋婭,大地之母》一書中,即提出視地球為生命體,可以自行調節,修補破壞。可是為了維持有利的生存條件,地球有時不惜進行破壞。這是蓋婭殘酷的一面。 科技文明未萌芽之前,人類是自然界的一分子;就算解開了風雷電的奧秘,登陸火星,人類仍然是自然界的一分子。現代人自詡科技了得,仗著靈巧雙手和世代積累的知識,上山下海,開天闢地,像老早過了斷奶期的青少年,以為筋骨健壯,羽翼漸豐,無需再依賴大地之母的乳水。于是與大自然漸行漸遠,忘了當初如何休戚與共的過去,當然也忘了敬畏和謙卑。 非得自然天災反撲,哭天搶地之際,才想起人也只是大地萬物之一,才來懊惱。擔驚受怕之余,于是想方設法補救當初的破壞行徑,于是環保一詞成了風行時尚。可惜不管如何減碳茹素,內心的貪婪享樂本質,依然減不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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