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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斯理小说开启贝潮升的想像力,书里所述的宇宙、外星人,让当年的他十分沉迷,而且相信不疑。
“记得《病毐》有描写到病毐是有意识的,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相信,而且还觉得病毐竟然会有自我意识,好厉害!现在当然不相信,但我依然相信宇宙这么大,肯定有外星存在,但不代表有外星人。”
小时候,他从好莱坞电影的刻划中,对“外星人”有着眼睛大大、手脚长长的概念。但是,中学时代开始阅读卫斯理小说之后,他发现,倪匡笔下的外星人生动、人性化,不但不会渺视地球人,反而在钻研地球生命奥妙,更像高等生物。
让贝潮升啧啧称奇的是,现在很多科技都可以在倪匡四五十年前写的小说看到,比如手机、电脑时代、复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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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书后相互借阅
“小时候没有明显感受,但长大后发现身边科技发达所发生的事,不少印证了当年卫斯理说的。举例《笔友》,讲述电脑突然有了人工智能(AI)、自我意识和人性,而喜欢上人类女子。《后备》也有说到一班科学家掌握了复制人技术,可以从活体摘除器官移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,让人永远健康……很难想像七十年代就有这样的构思,真的是未卜先知。”
他个人认为,能在以前就写下日后成为事实的事情,从这一点而论,倪匡在很早就设想未来可能的样子,而不是纯粹的科学幻想。
贝潮升收藏的卫斯理系列小说并不齐全,计有六十四本:“我会继续收藏,毕竟这是心头好,能拥有它,已经实现小时候的梦想。”他记得初中一考试过后无所事事,朋友借了一本倪匡的书给他,一看欲罢不能,过后常到租书店租书,跟着卫斯理一起探险外太空、和外星人交朋友。
“那时是一本书70仙,有时候同学之间租书后会互相借阅,尤其是学校假期,一两天就能看完一本卫斯理,看完后和别人交换,能省下不少租书钱。男同学喜欢阅读卫斯理,女同学之间则流行看亦舒。”
“除了卫斯理,倪匡其他系列如亚洲之鹰罗开、原振侠、木兰花、浪子高达,也是租书店热门书之一,我也有看,但看最多、最喜欢的是卫斯理。有趣的是,各系列之间的主角会相互客串登场,像原振侠系列不时有讲到‘那位先生’,从不说名字,但只要推测一下就知道是卫斯理。”
因为本身爱阅读,加上沉迷卫斯理,贝潮升出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书局任职,“为了要免费看书”,他说长大、累积阅历后,已鲜少重温卫斯理小说,不过看到书柜中排列的书,《头发》、《大厦》、《老猫》、《沉船》、《寻梦》……“看到书名,就会想到故事,大部分故事都还记得。”
他说,卫斯理小说能够在中文科幻领域、千万读者心中留下烙印,主要是华人圈子一直缺乏科幻作品,而卫斯理小说独有的异想天开、却又不太着重科幻的风格,正好填补这块空缺,深深吸引许多刚刚接触科幻小说的青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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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肠直肚性情中人
贝潮升百里挑一,选了他最爱的《透明光》和《真空密室之谜》:“这是卫斯理小说中少数分有上、下集的小说,卫斯理为了解开透明人之谜而到埃及,书中描述许多类似印第安那琼斯(Indiana Jones)的探险过程,他还跟阿拉伯人打斗,加上古老神话元素,我满喜欢的。”
这两本书也开启了他对透明人这个神秘存在的概念,他笑说,小时候会羡慕隐形的能力,可以偷偷跑出去玩,觉得透明人无所不能,他看到别人,别人看不到他,做什么都可以。
“但《透明光》写出一个拥有隐形能力的透明人的可悲和寂寞,书里有位职业杀手角色,因为受不了变成透明人之后的心理折磨而自杀,隐形原来不是想像中的好事。”
至于人物角色,他最爱的是卫斯理和白素,一个好动、一个好静,性格互补。另外,卫斯理小说改编成而的影视作品中,他唯一看过的是80年代许冠杰、王祖贤主演出的电影《卫斯理传奇》,原因是“许冠杰的性格满像卫斯理”,其他改编作品感觉格格不入,所以没兴趣看。
除了卫斯理小说,贝潮升也有阅读倪匡的散文、时事评论、武侠小说,也在YouTube看过倪匡、蔡澜、黄沾主持的《今夜不设防》访谈节目。就阅读和观看的印象,他觉得倪匡是直肠直肚、敢怒敢言、真性情中人:“也像玩世不恭的浪子,但偏偏学识丰富,从古至今、从东至西、天文地理都晓得,还蛮会谈天。”
听到倪匡逝世的新闻之际,他第一个感想是很伤心,伤心一代才子的凋零,但是后来想到他已年届87,衰弱是正常的生命历程,又觉释然。